睁大眼睛, 望向一脸不满的筱宝, 戳了戳她的鼓起的脸颊肉, “你在讲什么呢筱宝?”
被诚恳的不解打败, 筱筱耸了耸肩, 收起不合时宜的小情绪, 扣了妈妈的手指甲半天,才仰头认真问道, “妈妈,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下定决心登记结婚吗?”
以前至少再拉扯大半年才能出的进展, 如今冲刺抵达,虽然很放心把妈妈交给以思姨姨,但是吧
还是很奇怪。
“当然。”陆梓溪肯定回应,摸了摸闻言眼睛都蹭一下亮起的筱宝脑袋,回忆起昨日离开医院时,撞上的一起悲惨的交通事故。
凄厉的哭声,含血的呼唤,绝望的泪水,瘫软在地的奔溃,还有一遍遍朝着手术门口磕头跪拜的最后信念。
有些人自己身上带着可怖的伤,却依旧坚守在门前不愿移动,害怕医生需要他的签字,更害怕这么一走,或许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最后的告别也没有好好说,生命就再也没有他的身影了。
她清楚地记着,朝手术室门口不断磕头的老爷爷,花白着头发,遍布着沧桑的痕迹,他的一条腿是残疾的,在车祸中也受了伤,右手臂上缠满了纱布,沁出一大片的鲜血,应该很疼的,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似的,一个劲儿地叩拜着。
声音并不亮,淹没在四周此起彼伏的泣血的哭声中。
却是那么地沉重,一下下重重砸在心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累似的,反而加重了叩拜的力度。
医院太多太多的人在祈求着老天,他怕,怕他的声音太小,怕老天听不见他的祈祷,怕身边唯一的亲人,陪伴多年的老伴离他而去。
季习蕊在病房里语言上的劝告,远不及亲眼目睹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