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 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黎以思看着站在门外的妈妈和母亲，脸上的轻松笑意消失不见，握着门把手不给出进门的缝隙, 明确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欢迎，满眼的警惕，“你们怎么会在这？”

早在黎艺楠的忠告下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亲身体会黎以思防备的态度，从心里生出的无力和酸楚让季习蕊打好的所有草稿在一瞬间乱了套，张了张口，最后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黎艺楠安抚地拍了拍季习蕊的后背，对上黎以思的视线, 张口道，“我和你说过的，向阳计划新建设两栋宿舍楼，我作为股东需要考察, 要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住酒店你妈妈住得不舒服，所以我想借一下你在庭园的另一套没人住的房子。”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里是陆梓溪的家, 正常不都该去她家里敲门, 敲不到门打电话才是, 怎么知道她在陆梓溪家里的。

“调查我。”黎以思言罢嘲讽地笑了声, 看着母亲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心下的不喜更甚, 那份不喜并不仅仅是对母亲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的。

她明明很努力地不把母亲立做标杆, 不去学习她的行事作风, 但是不管她走到哪里, ‘小黎总的行事风格真是和黎总一模一样’这样的话总是少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还是有了母亲的影子。

“以思对不起，我们——”

季习蕊上前一步慌张地想要说点什么，张口后却不知道该可以说些什么。

迅速侵占鼻翼的浓郁中药味，让黎以思眉头不自觉皱起，注意到妈妈没有化妆格外没有血色的脸，不可避免地还是心软了。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打声招呼，再带你们去空房子。”黎以思妥协了。

“好，谢谢以思，给你添麻烦了。”季习蕊轻声同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