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月新胎不动,花青却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望舒想开口提醒,又觉得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青师姐靠近阴月新胎。
花青蹲在半人半妖的小怪物面前,眼底已经盈满了泪意。
于是她轻轻的将小孩子的手握回来,用洁白的帕子去给孩子擦手,一遍又一遍,蘸着泪将孩子手上的血擦净。
泪意汹涌,她只能将孩子紧紧揽进怀里,浑身微微颤抖,温热的泪落进阿泽的衣领间。
阿泽紧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只是唇色发白的厉害。
“是阿娘不好,阿娘应该护你”
她是花青,亦是几百年前声嘶力竭看着夫君掐死亲子、而后眼睁睁看着亲子被妖兽蚕食殆尽的农女阿青。
是她的错,从她一开始将伤重的青年男子捡回来就是一个错。
她一个农女,匆匆不过几十载的岁月,怎么能和螭吻在一起呢?
四周静的只有花青痛彻心扉的啜泣声。
阿泽抬起胳膊轻轻拍在花青的背上,他想说不怪阿娘,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口。
他太久没说话了。
螭吻沉默的看着眼前一幕。
在阿青不身边的几百年,无数个孤独的暮色中,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后不后悔。
他后悔,可阿青和孩子选其一,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阿青,毕竟
骤然间天上隆隆雷声更盛,似乎在酝酿着必杀的一击。
螭吻面色一变。
阴月新胎的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定然是不彻底诛杀不罢休。方才螭吻将天道的罚雷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可这么下去终究不算是一个解决办法。
他先前已经想好了法子,借用造梦珠的能力来掩藏阿泽的气息从而逃过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