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嫣有一套自己长久坚持的人生信条,她无法轻易改变。于是她愿意与她说真心话时的沟通,最终总会变成一场辩论、一场灾难。
她咬唇,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但左手握着颤抖的右手,她还是坚持说出了心底的声音:“可所谓的优秀现在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束缚。”
“可能无法达成的期待,也总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剑,在折磨我。”
“折磨?”谢长嫣怔忡地反问。
薄苏没有回应她这一声呢喃。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好几十秒过后,谢长嫣明白了她未言明的话语。
她的期待对她是压力,是折磨?
她生病,她有心病,也是因为她?
她背过了身,听不出情绪地吩咐她:“去休息吧,我静一静。”
薄苏喉咙酸涩到发痛。
她哑声应:“好。”
要转身离开前,她还是努力地发出了邀请:“妈,下下周有我朋友组织的观天文活动,要一起去吗?”
小的时候,她记得谢长嫣也带她去参加过这类活动,那时候,她很温柔地教她辨认了一个又一个的星座。
后来,应酬场合,她也听她和别人闲聊时说过,她以前是天文爱好者,如果不是谢亭先拦着,她大学可能就报了天文系。
谢长嫣心情复杂。
难怪她上周突然给她送了一架堪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又心寒又难堪又心疼。
没应好也没应不好,她挥了挥手,让薄苏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