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嫣眸色沉了下来:“是压力太大了吗?”
她之前就发现她气色不好,但这段时间以来,看她状态挺好的,甚至与她的沟通都比过去的十来年多了不少,还以为她自己调整了过来,没事了。
薄苏应:“有一点。”
“工作上的? ”
薄苏摇了摇头。
分明早已经下定好了决心,也已经比谁都清楚所谓的课题分离,所谓的不要被好学生心态绑架,但望着灯光下谢长嫣眼角浓妆也掩不去的细纹,真的要说出会让她失望的话时,依旧觉得艰难。
好似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三十岁的她,而是八岁时没考满分没办法让刚刚在父亲那里受了委屈的母亲开心的自己、是十八岁时站在病床前充满了负罪感的沉重自我。
怕她失望,怕她难过。
觉得亏欠,觉得愧疚。
可有的话,迟早要说。
有的事,迟早都要面对的。
她已经逃避太多年了。
她指甲陷入掌心,艰涩启唇:“不全是。”
“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压力。”
谢长嫣蹙眉疑惑。
薄苏问:“妈,如果我从头到尾,其实都不是你期待中的那种小孩,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