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切,洗完头和澡,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明明疲惫到极致,闭上眼却还是睡不着。
薄苏把之前存下来的姜妤笙的直播回放打开,放在枕边的手机支架上,抱了一个枕头在怀里,侧着身子观看,不知不觉中,终于在姜妤笙时有时无的温声细语中睡了过去。
隔了两日,要去荼城录制《山水之间》前,谢长嫣问薄苏有工作安排吗?没有的话回谢家吃饭。
没有逃避,薄苏应了下来。
古朴厚重、仿佛蕴着一股书香气的谢家,还是老样子,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济济一堂,坐满了谢家的三代人,阿谀逢迎着主座上的谢亭先。
和乐融融。
薄苏坐在谢长嫣的左手边,一如往常的内敛,偶尔被问到了才答应一两声。
她在满堂虚伪的说笑声中,看本该早已习惯的谢长嫣谈笑风生的面容,久违地思索:三十年前,还没有成为她的母亲、还没有遭逢人生的大变、充满了勇气和叛逆的谢长嫣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她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生?
有没有像她第一次来到谢家,被傲慢地审视过往、指点人生时那样,心中充满了不服气与挣扎?
薄苏食不知味。
她陪谢长嫣留到了最后,送没有亲自开车来的她回她工作时常住的近cbd小高层。
车上,谢长嫣卸下了席上恰到好处、神采奕奕的笑脸,靠坐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分明也不是不疲倦的。
薄苏在等红绿灯的间歇,看她一眼,抿了抿唇。
谢长嫣想起来问她:“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约几个太太打高尔夫球,想办法把王深的太太也叫来,你顺道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