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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闵然 1150 字 2024-12-18

她轻轻拍在她肩头上的手,总如山一般得沉。

她无法不背负、不低头、不弯腰。

她想起无数个觥筹交错、迎来送往,突然想吐的瞬间,想起无数个悬梁刺股、游走赛台,突然头脑宕机,茫然若失的瞬间,想起无数个满心惶然,像站在废墟之中,却还要高歌热舞的日日夜夜。

那时候,她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闭上眼,就会听见自己那一声“不认识”,就会看到姜妤笙那张一瞬煞白的脸,就会看到她在哭,在后退,在消失

然后,她心里好像也有一个小人,一直在哭,没日没夜。

是她自己。

她常常会在忙碌中突然停下,问自己:薄苏你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为什么要应付这些人?

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明白。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北城找到鹭城,从鹭城找到禾城,从禾城找到山城,转山转水,竟一点姜妤笙的消息都没有。

她到底怎么了?

她到底去哪儿了?

她在做一个好孩子、好女儿和做薄苏自己、姜妤笙的薄苏之间反复横跳、无限摇摆。

终于有一天,她在大雪里撞到过的那一只手开始剧痛,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她集中不了精神做任何事、可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做一个废物、做一个没用的人了。

她放任自己发呆、放纵自己泪流、放纵自己想姜妤笙,想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