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阳台外又是一阵骇人心魄的电闪雷鸣, 轰隆隆的,凌厉地连响好几声。姜妤笙应激般地抖了抖身子, 手忙脚乱地翻包找降噪的蓝牙耳机。
正翻找着,雷声骤然停歇了下来,姜妤笙刚刚松一口气,微颤着手准备把耳机从耳机盒里取出,塞进耳道,门外突然又是一阵响动。
这次,是敲门声。
不轻不重,连续三下。
姜妤笙毫无防备,再次受惊,耳机从指尖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撞出几声轻响,落定在她的脚边。
她心痛,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门内的动静,开口:“妤笙?”
姜妤笙弯腰捡耳机的动作微顿,被惊雷搅得急促的呼吸,忽然就静和了下来。
她捡起耳机,攥在手里,没有马上应门。
薄苏给她发微信:“我在你门口,能开下门吗?”
姜妤笙避无可避。
攥紧耳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把耳机装回耳机盒里,回身打开了门。
昏昏的灯光下,薄苏站在门外,还是刚刚道别时的模样。
她呼吸似有些不匀,胸脯微微起伏着,仿佛很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秒,才说:“我想冲个感冒冲剂,没有热水,可以借你们的快烧壶烧一壶水吗?”
她手上根本没有拿感冒冲剂,也没有拿水杯,甚至,从酒吧过来这边休息,她连行李都没带。
姜妤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根本就是借口。
还是最拙劣的那种。
但不知道是雷声使人脆弱,还是酒意使人昏沉,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拆穿她。
她让她进来了。
接水,通电,烧水,开电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