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总给她机会,是不是?”老太太温和地一语道破。
姜妤笙怔住。
老太太一副洞悉了的慈悲,走近了在她身边坐下,拉过了她的手,拍了拍:“其实你心底里,对她还是有期待的是不是?”
姜妤笙喉咙发干。
半晌,她承认:“是。”
“本来已经没有了的。”她问老太太,也问自己:“奶奶,人有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么奇怪,记吃不记打,经不起一点示弱和示好。”
“有时候会恍惚,好像做了让人伤心事的人,和现在做着讨好事的人,是分割开的两个人。”
“拿过去的错误,惩罚现在的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有时候又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她好像过得也不是像我曾经以为的那样好。”
“我其实很受不了她,在我面前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她记忆中,她是那样骄傲凌冽的人啊。
可这份受不了,和她曾经没有自知之明地来北城找薄苏一样,在她的“不认识”三个字前,都显得好可笑。她到现在居然好像还会有些心疼她。
“奶奶,我是不是太心软、太不记仇了。”她反省自己,也告诫自己。
老太太宽慰她:“不是的,不奇怪,我也是这样的人啊。小妤啊,奶奶活到这把年纪了,都还是会这样呢。”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人要是总记着别人不好的地方,记恨着,该过得多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