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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闵然 1097 字 2024-12-18

那一日,她坐着公交,望着窗外,如同第一日来到北城时的那样,绕着北城,从南到北,漫无目的,从当前一站,坐到了最后一站。

那是她对北城、对过往的最后道别。

从未想过,还会再来北城,更没想过,再来北城,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听着手机听筒里薄苏的声音,遥望着不远处从出发层高架桥上徐徐驶近的黑色轿车里的、面容姣好若天边月的薄苏,有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像陈年的旧梦,突然从心底不知道哪一处缸里冒出,过时发酵。

淡淡的酸楚。

薄苏说:“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牌号是北a,你从3号门出来后应该就能直接看到。”

她的声音,经过扬声器的传送,有微微沙哑磁性的质感,是年少时,姜妤笙梦想过无数次的通话声音与通话内容。

姜妤笙握着行李箱推拉杆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本以为,她早都忘光了、放下了的。

她动了动喉咙,嗓音稍涩,应:“好,已经看到了。”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挂断电话,和老太太一起朝她走去。

薄苏是很好很尽职的东道主与司机。

她下了车,帮着放好了行李箱后,亲自扶着老太太上的车,一路上分寸得宜,关怀备至。她调了老太太觉得适宜的车内温度,带了茶点,给她们先垫肚子,边开车边给老太太介绍沿途路过的景致、回答老太太的各种好奇问题,很是健谈,却不聒噪,配合着她泠泠动听、不疾不徐的嗓音,让人只觉得像是听了一台晚高峰时段北城的私家车载电台,极有极致的耳部放松体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