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被蒸发干了,无端使人倦闷,喘不过气。
姜妤笙没有打开伞,走在薄苏的身后,推着她走过咖啡厅前那一段高低不平的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一言不发。
薄苏也很沉默。
她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蜷缩成拳,许久后才开口,微哑地说:“对不起。”
姜妤笙推着她往前走的脚步微顿,过了两秒,才听不出情绪地问:“对不起什么?”
薄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低头注视着姜妤笙与她重叠在一起而后又分开的影子,像注视着过往那些,她们在一起又分离的漫长岁月,喉咙像被千万根冰针封住了一般。
她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三两句解释,更改变不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能为自己狡辩什么。
能有什么意义?
她不配得到原谅。
姜妤笙也不想听她说了。
她已经过了那个迫切想知道为什么,想要她给她一个解释、一句安抚、一个拥抱的年纪了。
她淡淡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如果是因为刚刚在珈禾姐那里听说了什么,感觉对我生出了同情和可怜,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薄苏伸手扶住轮环,制止了轮椅的继续转动。她侧过身,回望着姜妤笙说:“我不是。”
目光沉凝。
姜妤笙注视着她,不置可否。
她松开了轮椅的手柄,只用单手扶着轮椅的椅背,站到了薄苏的身旁,望着远方路面下无边无际的大海,说:“我之前看到过一个小故事,觉得还挺有趣的,让我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