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怡躺在小床上,跟南音并排。
她翻过身来看着南音的眼睛道:“上午,季宴说你,你好勇敢。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吗?”南音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垂了垂眸,问她道,“他,不一样吗?”
在南音眼里,这个叫季宴的人,不过是个雄性幼崽而已。
在亚特兰蒂斯,雄性人鱼这种毛燥又粗鲁的物种,是很没有地位的。
甚至在主城里都很少见,大部分都四散在深海的各个角落。
云怡点了点头:“很不一样呢,听人说他的爸爸妈妈很厉害,每天都会派车和管家送他上学,他好像是王子。”
闪闪发光到让普通人无法近身的小少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王子?”
南音挑了挑眉,这样丰富的表情,在幼年期人鱼的脸上十分可爱,甚至带着少许滑稽。
很久没听说过王子这个词汇了,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什么王子。
南音继续看着云怡,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云怡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羡艳。
或许在陆地上,并不是每一个家庭都像顾琳琅家里一样富有。
“他,不是,王子。”南音说话的声音间隔很奇怪,但不影响整个句子的表达效果。
面对一张比洋娃娃还要精致的脸庞,很少有人会注意她的断句方式。
“你说什么?”云怡第一次见到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在幼儿园里,所有人都觉得季宴很厉害。
南音把自己的小被子盖好,看着天花板道:“决定人是不是王子的,是,自己的,能力。”
顾琳琅跟她说过,人类社会早就没什么王子公主了,只有实力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