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心照不宣:“今早我已喂好小红,随时可以走。”
“今日不坐马车, 慢慢走去, 顺便踏踏青。”霍桐儿取了纸伞来, “这两日的雨, 指不定什么时候下,带着伞好些。”
花九从她手中接过纸伞:“好,我拿着。”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霍桐儿的手来, “走吧。”
霍桐儿紧了紧手,将她牵得紧紧的。两人相视一笑,便离开了小院。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探子往小千岁府去了。
“他们往蛊医谷去了!”
“继续盯着。”
陈骊下棋的手指微微一颤, 并没有立即落子:“若是霍桐儿真的有孕,顺便拉上一条船, 便一劳永逸了。”说完,他落下了棋子,抬眼看向了对面的知府。
知府笑道:“他们在临淮都住了一月有余,想来多半是真的有孕。”
陈骊轻笑:“希望如此。”
知府自然希望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花九怎么看都是个聪明人,就算那老头向他说过什么,想来花九也不会以一介白衣之身为那老头伸冤。毕竟,人能活着,为何要找死?
花九与霍桐儿出了临淮城门,刚沿着山路拐入郊野,山中便零星地飞起细雨来。花九将纸伞撑起,遮住细雨,温声道:“妙娘真是神机妙算。”
霍桐儿侧脸看她——彼时,细雨蒙蒙,将山色润成一片青碧。今日的花九恰好穿了一袭白裳,高束的发髻只用一根红绳缠着,被那青山绿水一衬,清秀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她本来想与花九打趣两句,却在看见她的一瞬,呆在了原处,眼底涌出一抹淡淡的惊艳之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