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大燕的北都灞陵是北地最繁盛的城市,那南都临淮便是最郁郁苍苍的山水之京。马车沿着长街哒哒而行, 沿街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公子, 公子, 买糖果么?”一名小姑娘捧着糖果篮子,追着马车跑了几步,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颇是可爱。
花九勒停了马儿, 轻笑着给小姑娘递去了三文钱:“给。”
“谢谢公子!”小姑娘高兴极了, 在糖果篮子里挑了两颗最甜的拿裁小的油纸包着,给花九送了过来。
花九接下后,掀帘给霍桐儿送了进去:“尝尝。”
霍桐儿接下打开, 拿了一颗细细品尝。这糖混杂了许多果子的鲜甜,起初是蜜桃的香甜,融化最外层后,便有橘子的酸甜, 再往里面些,竟是一枚蜜枣。如此混杂的口感, 又新鲜,又好吃,岂能她一个人独享?想到这里,霍桐儿掀起车帘,本想将剩下那颗喂给花九,哪知花九已沿着街边的小石桥走至铺子边上。她抬眼看向铺子的招牌,正是“有间酥糖”四个大字。
这名字取得颇是有意思。
花九入了店,买了两种口味的酥糖出来,瞧见霍桐儿正在看她,便笑吟吟地走了回来。她将酥糖递给霍桐儿:“先前我云游时听人说过,来临淮必须尝尝这家‘有间酥糖’。”
“有什么讲究?”霍桐儿将酥糖盒子打开,香酥的甜味便扑鼻而来。
“原先我也不知道,所以方才特意问了老板。”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马车上,从酥糖盒子里拿起一块,“他说,许多年前,临淮有位小郡主身染痼疾多年,险些死在了临淮。后来,来了位大陵女医,妙手回春,医好了这位小郡主。”
霍桐儿笑道:“那这事与酥糖有何关系?”
花九也笑了:“老板说,小郡主每次喝药,佐的可不是蜜饯,而是这酥糖。所以,他这酥糖也算是一味良药。买一盒酥糖,便沾一份喜气,从此百病全消,安乐平安。”说着,便一口吃掉了手里的酥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