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天光照进这幽深的峡谷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只见狭长的涧谷之中,是无数军士堆成的尸山,他们青灰色的脸挤压在一起变了形,地上的血河已经结成了冰,硬邦邦的。
寒风尖叫着呼啸而过。
不远处的尸山上,有一个人提着剑,摇晃着站起身,正是厮杀了一夜的沈玉。
她急促地喘着气,握了一夜的剑,断指处有些隐隐的疼痛,霜月的剑身上都凝着冻住的血,看起来诡异又斑驳。
她从未杀过这么多人。
背后,许领着一小队人从远处向沈玉奔来,已杀红了眼的沈玉一个转身,而眼中的杀意未退。
这眼神将许的脚步硬生生逼停了,还往后退了两步。
“殿下!”
沈玉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不愿再多说话。
她抬头,潼关青色的高耸城墙已近在眼前。
沈玉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她有些力竭:“还有多少人,多少马?”
许:“攻下潼关足够了,”他观察了一下沈玉的脸色,道:“殿下是否需要先休整一会儿?”
沈玉摆摆手:“需得一鼓作气,再撤回去昨夜便是徒劳。攻城的云梯、冲车现在何处?”
许正色道:“随后就到,这谷内狭窄,而且地上都是死人,有些难走”他眼角杀过一道冷光。
“殿下小心!”许奋力一把将沈玉推出去,自己往旁地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