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谷中的罡风吹来,将血的味道轻易地吹散了。
前方就是幽黑的峡谷关隘,在这短暂安静的的间隙,许掀起里衣一角,仔细擦干刀刃上的血,目光坚定。
寒风中,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是月朝最后一位女将军,当年就战死在此,连全尸都未留下,不过沙场之人,马革裹尸本就是常事,他不在意,相信当年母亲也不会。
他握紧了刀柄,谁都可以退,唯独他不行。
整个峡谷的地面震动起来,那是,千万马蹄!
许眯起眼睛,全身的肌肉都蓄起力来,就放马过来!
沈玉轻手轻脚回了营帐,见杨玫正朝里侧卧在榻。
帐中油灯的灯芯快要烧到了底,光线有些暗,沈玉看着杨玫从被窝中隆起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看来是睡着了。
她走近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睡着的侧脸。
留给她们的时间还是太少,太少了。
杨玫睡得不是很安稳,因为沈玉一直没回来,她又陷入了梦魇之中,此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正看见沈玉关切的眼神。
沈玉拍着杨玫后背安慰:“又做噩梦了?”
“我没事,沈玉。你刚回来么?”
沈玉:“嗯,我马上就要走,许叔现在正在函谷关和李景秀的人对峙,我要去帮他。我留了一些人在这里保护,明日程尘会来接你先入洛阳,明月会一起跟来,帮你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