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轻轻放开杨玫手腕,缓声道:“阿玫的事,我会尽毕生之力。今日来,除了诊脉,还有一事,”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递给沈玉:“那个在长安就传灵鸟来的神秘人,又来信了。”
杨玫:“是程尘吧?”
沈玉:“正是。”
杨玫:“他的话,不可尽信。此人心智不坚,摇摆不定,阿皎曾与我说过,看见他外放灵鸟,我让朱依依跟去看过,一路跟到崇仁坊的听春楼。”
沈止:“神秘人这次并未隐藏身份,而是将一切和盘托出——沈囿之会以逼迫皇帝退位,禅让于你为饵,计划在十二月将你们诱入洛阳城内,以此诛杀沈玉。”
杨玫:“没有提到别的么?比如炽刃和祭祀?”
沈玉已经看过信笺,摇摇头道:“只字未提。”
杨玫低声笑道:“怕是沈囿之又诓骗于他了,这程尘,小时候觉得他那么聪明,现在怎会变成这样。”她闭上眼:“是我错了,应该早点与他分说清楚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补偿我,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却始终没问过我的意思,可气,可叹。”
她这话的意思,是在为程尘可惜么?
沈玉心底蓦地涌起翻腾的醋意,她自问能为杨玫做到更多,根本用不着程尘在那上蹿下跳地帮倒忙。
程尘这个人,着实可恨!
可这愤怒在触到杨玫的眼睛时,突然消失了。
她开口道:“我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