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去!”皇帝大喊, 他一把甩开沈囿之的手,流着泪说:“皇姊毕生所愿,就是朕坐稳这乌唐江山!朕跑了, 她地下难安”
沈囿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好言道:“陛下去了洛阳, 仍旧是乌唐国君, 殿下在哪, 乌唐国祚就在哪。”
杨玫冷眼瞅着这一出闹剧, 暗自思忖,长安明面上看易守难攻,可实际上处处是破绽——自乌唐在此建都后, 已被攻陷四次,还不算上次沈囿之闹的。
而守备长安的禁军中,除了程尘手下那支羽林军队伍还稍微堪用, 剩下的均是些干吃饭不干活的少爷兵, 加上这次李景秀的进攻又来势汹汹,怕是真的守不住——沈囿之的做法不无道理。
可细细思来, 又觉得不够妥当, 退一万步说, 即使李景秀真的攻上了这含元殿, 也不会做弑君这种蠢事, 以他如今在凤翔的地位, 就足够挟天子以令诸侯,犯不着真的成为众矢之的。
沈囿之为什么一定要皇帝去洛阳呢?
这一走,便不知何时能够回来,那么年底那场祭祀,难道要再架着皇帝回来?除非
除非那场祭祀,就安排在洛阳!
为了验证,杨玫突然扬声道:“臣,臣愿代陛下死守长安,那凤翔节度使李景秀,臣一年前曾施法救过他年迈母亲性命,算是于他有恩,即使这逆贼真打到这含元殿之上,念着恩情,也不会杀臣。”
皇帝震惊地看着杨玫,仿佛想要透过她的面具,看清面具下人的表情——此刻的杨玫,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沈囿之闻言,断然拒绝道:“不可!圣女须随圣驾,一同前往东都。”
杨玫不再争辩,只说:“一切听从国师安排。”
皇帝犹豫不决:“走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会太久,陛下宽心。”沈囿之随意敷衍道:“各级官员,陛下可有要求随行的?臣派人去通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