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黑暗的狭窄甬道, 只能速战才有胜算。
因为用力,握着霜月的断指处还在不断渗出新鲜的血液。
沈玉咬破下唇,那就, 背水一战。
先解决那些碍手碍脚的——
霜月如白练飞出,未等对手有所反应, 利剑便如刀切豆腐般直接划开最前三人的喉咙。
“摆阵!”不知谁喊了一声, 忽地, 从沈玉站立的背面, 地道深处刮出一阵狂风,沈玉忙贴紧甬道岩壁,狂风在她与那群人对峙之间, 成一个巨大的空腔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雾在其中翻涌。
沈玉的眼睛透过那重重黑雾,盯紧了程尘。而他却仿佛有些心不在焉, 正有些出神地看着这翻滚起伏的黑雾, 一直被刻意深藏的的痛苦记忆与现实再次交织。
“阿尘,娘再给你买一盏花灯, 好不好呀?”女人蹲下身, 笑眼盈盈, 弯成一道新月。
周围是极热闹的集市, 万千花灯和彩绸悬挂于头顶上方, 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嗯。”他闷声答应着, 低下头去。下一刻,他手心被用力塞了什么,就被重重推向一旁,摔倒在地。
“娘,好疼——你给了我什”疼痛触发的泪水还未涌出眼眶,幼童便呆住了。
也是这种翻滚的黑雾,将娘整个裹住,他想爬过去抓住娘的手,却在那雾气中看见一只硕大乌鸦抬起头,漆黑的双目正狐疑地盯着自己。
“娘”
“尘儿,手里的东西,拿好了”娘微弱的声音传来,幼童颤抖着摊开手心——那是一串血红色的珠子。
等到开始和沈玉学习术法,他才慢慢体味过来,是娘用暴露自己的方式救了他。
后来,他曾无意间看见过杨玫手上有和他同样的珠子,一度以为她和自己是同类人,便有了些同病相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