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玫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开始焦躁起来。程尘也是爻月人, 如果他想不让汪皎看出来, 自然有一千种法子,倘若汪皎今日看见的真是改换了面孔的程尘,就麻烦了。
程尘的行动一向与沈囿之相关, 那么今日,他们究竟抓了个什么人回来?
程尘做事一向缜密狠辣,他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为了让汪皎看见他的脸——可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杨玫心里一沉, 还是先去一趟难民营。
到了沈玉在难民营所住的那一间屋外,已是夜晚, 只见院门扣搭着, 从门缝往里看去, 也没有光。
杨玫抱着那捧芍药, 试探着推门。
吱扭——
门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屋子, 沈玉不在。
汪皎敲开隔壁妇人家的门询问:“请问之前住在这里的女子, 近日可有回来过?”
那妇人正是小花的母亲,见了汪皎,极热情地说:“前几日曾见隔壁的亮过灯。但一直未见人出来过。”
杨玫此时正站在沈玉的小屋内,里面只有靠窗的小床和一套简陋桌椅。
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水,床的角落还摆着沈玉的一双布鞋,好像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听见隔壁的说话声,杨玫腿一软,伸手扶住桌角。
一种愈发不好的念头在杨玫脑子里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