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乾:“此地凶险,我不能留殿下一人在此。”
面具下的沈玉神色微动:“先生,多谢。”
此时,人群簇拥着的发光鱼群在村尾掉了个头,往河对岸欢快地游去。
在那急促而欢快的鼓点声中,突然传出一阵更为细密的琵琶声。
起初,那声音并不明显,只是做小伏低般细细挨着那鼓点,到后来,却是那锣和鼓声,都随那琵琶声调的转高,转为一段高亢又诡异至极的音律。
原本鱼灯下的操纵之人,是随着那鼓点摆动鱼身的,可方才那一阵颇为急促的节奏,已经让下面的人有些吃不消,正要停下询问,却听那琵琶飞速扫了几下,音调急转直下,改为低沉又缓慢的弹拨,那调子哀婉至极,如泣如诉,听得人寒毛直竖。
鱼灯摆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大水起,鲤鱼跃,烛火熄,引龙眠。”
有女子声伴着这曲调,幽幽地唱了起来。
“殿下!这曲子不对劲,不能听!”章乾喊道。
沈玉关闭了听觉,四周变得寂静无声。人流依旧在向前,可速度明显变得越来越慢,周围的人渐渐不再说话,无论先前在做什么,此刻都纷纷将手臂垂下,僵硬地放在身子两侧,步伐也逐渐变得一致,犹如傀儡。
沈玉被人群裹挟着,眼神扫视一圈,对上的都是眼神空洞的游人。她全身肌肉绷紧,霜月的剑柄在她手心无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