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汪皎问道。
“那边种的是什么花?”杨玫指着几块黄石边,有一大簇正开着的粉花。
“哦,那是芍药,五月里,就芍药开得最好。”
“竟然是芍药阿皎,让我折一枝回去吧——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
汪皎看着捧了花的杨玫——这女人忒黑心,说好了折一枝,如今却将她这丛芍药上所有的花都折了去,现在正笑得眉眼俱是弯弯的。
好像许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她竟这么喜欢芍药么?要不,以后多栽些?
二人登上马车。
“阿皎,去那边之前,先去一趟难民营吧。”
“好,不过,去那边做什么?女学生们的教书先生,我早就安排好了。”
“我是想去,道歉。”
夕阳下,车夫扬起手抽了一鞭,马车缓缓开始朝前。
杨玫坐在车内,低头看着那捧芍药,心头涌起一股强烈又柔软的情感——
沈玉,对不起,我好像变得贪心了。
我不想死了,一点也不想,即使真的到了特别糟糕的那一天,我也想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