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玫睁开眼,看见的是汪皎。
“阿皎,你,你被放出来了?”杨玫一下子坐起来。
汪皎坐在杨玫床沿,轻声道:“你一直没醒,明月也不知所踪,”她四顾了一下,附在杨玫耳边更加小声地说:“是程尘去找的你父亲,说明月不知所踪,而我是你同乡,有些交情,现在换了谁来照顾都不行,因此才将我从牢里捞了出来,而且,”汪皎指了指门外:“现在沈囿之加强了对你的保护,武宅目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杨玫轻声问:“沈玉呢?她来过么?”
汪皎微微摇了摇头。
杨玫头重重往后靠去,敲得身后的木板发出“咚”的一声。她一言不发,闭着眼心想,看沈玉是真的生气了,要不,等她消消气?
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难民营那间小屋?
或许等沈囿之稍微放松些的时候,再出去找她,和她好好解释一番
或者就,还是算了?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左手——那里的手背上,留着五年前圣鸦啄过的,一道浅浅的疤。
杨玫发现,除了大拇指以外,其他的手指关节已经有些难以弯曲了,她用大拇指使劲掐了一下食指,没有感觉。
也许等不到沈止将自己体内的炽刃之力化解那天,就要死了吧,耽搁了这么多天,快来不及了。
杨玫有些急迫地拉住汪皎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汪皎:“一切都如你所料,柳叡之死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毕竟在如今的乌唐,圣女赐福是何等大事,竟出了这样的乱子——朝廷正要借此彻查此事,因为朝廷也没钱花了,你想想,私盐买卖这么大一笔生意,被那些人逮了个正着,不借此捞一笔,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