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皎撇撇嘴:“我不信阿玫不回来, 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如今就就差最后这一步棋没走,她不会甘心就这么放过国师。”
程尘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是谁将她带走的,他开口问道:“之前让你帮忙安置的那三个人,送走了么?”
汪皎:“这件事,你不开口我也会帮,只是眼下阿玫不在,不知道还要不要按照原计划去购买蚕茧,宫里那位已经催了我数次了——此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届时即使阿玫回来,也是木已成舟。”
程尘:“自然是依计行事,此事于你虽有风险,一旦成了,便是百利无一害,于我。”
汪皎:“于你怎样?”
程尘:“还能怎样?苟延残喘罢了。”
汪皎皮笑肉不笑,接着他的话头:“你自作自受罢了。”
程尘嗯了一声,把玩着手上的丝,汪皎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过去,见程尘用丝轻轻托着那滴雨水,将它重新放回牡丹轻颤的花瓣上。
汪皎:“你这人,真的是”
长安城,兴化坊,前少府监[1]柳叡之宅。
这几日,柳宅都是大门紧闭,不过,周边的那些达官贵人家也基本如此。原本为了从平康坊搬入这贵人云集的兴化坊,柳叡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兴化坊的角落找着了这一处废弃宅院,拆拆改改,成了如今这般还算看得过去的模样。
但现在,柳叡站在这兴化坊的土地上,却觉得地面上有火烤着他的脚心一般烫——前几日夜里,周围院墙内的惨叫声,他这里听得最清楚。
有人轻轻叩响了他的书房门。
“谁?!”柳叡原本就心神不定,此时如惊弓之鸟一般,从酸枝圈椅上弹跳起来。
“是我,柳大人。”门外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