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囿之面色一紧,咬紧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有什么东西从他后背弹出,叮——的一声,砸在门后的横木之上。
沈囿之苍白着脸,弓身呕出一大口鲜血。
好在是逼出来了,绕动手指,月丝从指尖游出,缓缓爬进他身后黑暗中,将那蹦出来的东西抓过来,讨好般凑到沈囿之眼前——
那是一根极细的、玄铁打造的钉子,在沈囿之匆忙退出地道时,随着一阵更为剧烈的起伏,此物从龙脊上弹出,正巧射中了他的后心。
沈囿之的眼睛眯了起来,百年前钉下的这十八根锁龙钉,今日竟被龙挣脱了一根。
为何杨玫一靠近,这龙便如发了狂一般,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杨玫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那么过去两年所做的种种准备,便如同水中花,镜中月
沈囿之想到这里,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恨极了自己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无论如何,到年底时,那件事必须要完成,他也必须在那之前,恢复到先前的水平——即使只是暂时的。
只是为何这龙会因杨玫的到来发狂?他疑虑未消,眼神望向方才杨玫躺着的地方,若有所思。
有什么东西的反光一闪而过。
沈囿之的月丝已先他一步,将那东西卷了过来——是一条淡青色的发带,光泽感极佳,摸在手里,顺滑得像掬起一捧水。
“长蛇竟送了她这么个好东西?”沈囿之冷笑着说,他勉力撑起身体,有些虚浮地走出门。
此时场外已空无一人,他凝视着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