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手拉手匆忙往山下跑去。
“你这两个同窗?倒是有趣。”王悦望着二人背影,笑嘻嘻地对程尘说。
“能回去了么?下午确实还有讲学。你也不想太早被竹枝书院的人察觉到异样吧。”程尘没有接他的话,冷淡开口。
王悦的内心其实也在打鼓,这山鬼也不知究竟去了哪里,对自己最宝贝的祭坛,如今竟也能毫无防备地放在此地,连我都能随意出入实在是有些邪性。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山鬼祭坛,”王悦突然有些怅然地开口说:“此地山清水秀,是个灵力充沛的风水宝地,尤其是这块石头下——”王悦指着祭坛中心的锥形鬼石,缓缓说:“是整个歙州地区灵力的中心,亦是个合适的地方。”
“什么合适的地方?”程尘追问,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好,耳鸣又开始了,甚至盖过了周遭的蝉鸣。
王悦冷哼一声,没有搭话。他随意勾了勾右手小指,程尘的喉咙便仿佛被勒住了一般,窒息感让他瞬间身体瘫软,倒在地上。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王悦松开小指,程尘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地上细碎的芒草割伤了他的脸,可他感觉不到痛,脑中唯有一片空白。
“我没有将你制成傀儡,是你还有些利用价值,别得寸进尺。”王悦转身往山下走去。
“你杀了我吧。”程尘哑着嗓子对王悦喊道,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求死,可王悦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做出某些举动,只能换来比死更痛苦的惩罚,比如现在这样。
王悦没有回头。
不多时,王悦似是有些不耐烦了,程尘脖颈似被游丝猛地牵起,他剧烈地咳嗽着,手胡乱抓着眼前的空气,只能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地跟着王悦往山下而去。
明明没有别的声音,山间的蝉鸣声又停了,而且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山林都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