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一直陪她说话,说话,说话,可她搭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就是胡言乱语,都少了。
或许,已经是时候了吧。
陆怀咬着唇,摸摸她的头,吻吻她的唇,轻轻地问:疼不疼?难不难受?
李玉娴摇头。
确实,她神色平静,并无太多痛苦的模样。
陆怀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人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反而就不会那么痛了,大脑一点点关闭身体的机能与感知,像是每日入夜后熄灯一般,从浴室关到客厅,从客厅关到卧室,从照明灯关到小夜灯直至身体的残影完全消散在黑夜中,听得见却看不见,最后连听,都听不见了。
乖乖
她叫她的名字。
却再说不上其他话了。
乖乖
她好似还带着无比的眷恋,还流连着,叹息着,迟迟不肯离开。
陆怀咽着泪,紧紧地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应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她心里是有话的。
她想说,不要离开她。
“去吧,去吧”最后,她还是不得不说。
“那边应该没有这么苦了”
不管多么不舍。
还是让她走吧。
不要再拉着她、耗着她了:“我在这边,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一边写一边在擦眼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