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次回到房里。
助眠灯下,隆起的被子像是蛰伏沙丘的兽。
为了安全,曾经床两边留有过道,如今只剩自己睡的那侧还有路。谁也没有想到,此生没有养育孩子的她们,以为像床围这样的东西再也不可能用到,结果到了老年,却为了自己用上了
陆怀抹了抹眼睛,除下身上披着的绒毯,将自己投入到李玉娴的身边。
偌大的床,她占一隅,她占一隅,宽绰有余,以至于一人睡了那么久,床的这边还是凉凉的。
但其实,这根本不是床大不大的问题,从年轻时就用到如今的床,曾经是干燥暖融的,熨帖的躯体、温软的肌肤、健康的味道,那时的冬日,只要互相挨近,就足够取暖,不似现在,即便有科技的辅持,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
一桩小事,一桩桩再小不过的事。
无不在提醒,生命的温度,正在一点点逝去。
而她们,只有不看未来,才敢步步向前。
——
“吃一口?小惠送来的鸽子,我熬得蛮好的,不油。”
现今李玉娴的食欲很差,一日三餐,从小半碗到两口嫌多,身体机能的急速下降与无从诉说的病痛,让她十分焦躁甚至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