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最终这样喊。
可是她心里想喊的人,好像又另有其人。
“怎么啦?”
秦祈手里拿着温度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陆怀再定睛一看,发现刚刚还对自己展开笑颜的阿爹阿婆此刻脸上又铺满了担忧。
“噢哟!乖心肝怎么啦?”阿爹说。
“估计是早上不穿好衣服乱跑着凉了,刚刚摸她,有点发烧了。”秦祈皱着眉说。
“最近小孩发烧的多得要命,弄不好就要成肺炎,要不要去叫赤脚医生看看,打个针啊?”阿婆说。
“我先给她量量看。”
老式的体温计,冷得想跟细冰棍一样,甫一触到腋下,冻得陆怀一个哆嗦。
她内心本能有着些抗拒,可偏偏身体在秦祈拿住的那一霎就动弹不得,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麻木地被摆弄,最后麻木地被穿好棉衣,被扶着坐进了秦百川的铁皮三轮车里。而一起坐在自己身边陪着的是秦祈,撑着一把很大很大的彩虹伞,将自己拢在一片干燥中
陆怀不禁抬头,望着一片彩色的‘天’,雨点连成一线,垂落、溅射在三轮车旁边的扶手,敲出带有铁锈味的水洼。
倏然,她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只是,应该不是雨天,应该是天气甚好的艳阳天,前头没有阿爹骑车,身旁也不是秦祈为自己撑伞,而是另有一个人,坐在这张小板凳上对着自己笑。
“小家伙,作孽的,三十九度半,烧得蛮厉害了”到了赤脚医生那里,免不了再测一次体温,陆怀向来对这个头发稀疏、名叫杜康的赤脚医生心怀敬畏,无论他笑得多么和蔼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