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坐坐?”
李玉娴大抵是知道的,为什么陆怀总是不让自己陪着——不想把坏情绪带给自己只是一方面,更多一方面是她现在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去想自己会不会离开她
这个傻姑娘。
“好呀。”陆怀勉强笑了笑。
一听她首肯,李玉娴立即坐到长凳上,好似生怕陆怀会突然反悔赶走她似的。
阿爹的死是症结所在,却偏偏成了讳莫如深的话题,李玉娴不敢轻易去开解陆怀,只怕自己开解的不够好,反而惹得陆怀更加难过。可不开解也不好,她将陆怀一个人丢在阴影中,让她独自抗下所有痛苦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了。
“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正当李玉娴纠结要不要说些什么时,陆怀开口了,而终于听到了她的需求,李玉娴顿时心里一轻——
相比于她不需要自己,总觉得她这是要真正好起来的迹象了:“好,我去取琴来!”
取琴,置琴,操琴
古往今来,文人多好高雅,凭栏而坐,焚香操琴,端得是君子之风恣意真情,哪里见过有人将好琴往那庖厨间一放,就在吃饭的桌子上信手而弹的。陆怀伏趴在桌上,侧首望着那个亭亭端坐好似青莲的女人,眉如清漪,眸如空岚,每一个呼吸都像是仙子拨柳,在指尖翩跹中振荡出回响。
这么美好的女人,真的是真实存在且属于自己的吗?
真的不会在晨起转醒的某一天,发现她已然离自己而去,一如清晨的白露,转瞬成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