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娴忍着情绪,捡起地上的毛衣,将人抓过来按坐在床上,替她将衣服套到身上。
她昂起头,已经满面泪水,问:“是不是昨天让他喝多了啊?还是、还是”
那痛苦的神情映在眼里,让李玉娴几乎不敢看她。
“是落了水”
“落水?”陆怀边哭边胡乱套着衣服:“跌了?跌了怎么没人救呢!”
“”李玉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陆怀,只将已经淌到唇边的泪水抿了抿,转而俯身将地上的陆怀的裤子捡起来抖了抖,蹲下承到陆怀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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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所承载的万象,往往由一个、一个、无数个普通人撑起,世世代代的传承与演化将这个普通人的世界编织成了一张极具韧性的网,好似永远都不会坏,好似永远都有后来
但事实是,更多时候普通人的生活都脆弱得像是一面湖,只需一点风吹石滚,就能卷起怎么都抚不平的涟漪,这种涟漪在外人眼中总是无关痛痒的,好似只要时间这一味良药,一切终将回归平静。然而只有那片湖本身明白,石沉湖底从不意味着石头消失,而是意味着最终只有湖在忍受与石头永恒相伴的隐痛。
父亲走的时候,她还小;爷爷走的时候,她已然明白死亡的意义;
母亲走的时候,她也不大;奶奶走的时候,她已经几近麻木
绝大多数时候,陆怀只能选择忘记,选择往前看,刻意地去发现人生美好的东西,刻意地展现自己的坚强,将所有的生存意志依附在其上。但每次梦回,她都会被一遍遍惊醒,一遍遍刺痛,而那些所谓的坚强都会在引子被抛出的那一刻瞬间点燃、炸得分崩离析。
秦祈是一个引子。
许芝宁是一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