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张阿婆明白她的意思,连连点头,将她送出了人群:“去吧、去吧”
去吧
原来苍白的话,一样能携起千斤重的使命。
李玉娴捂着眼睛,背靠在被她阖拢的院门上,紧攥自己的衣领口,忍不住大口地喘息。
如果能脑子一片空白就好了,像是保护机制一样,在预料到身心即将受到重创以先,开启屏蔽,隔绝知觉。但并没有,李玉娴很清醒,清醒到脑海里已经预演了陆怀知道这件事后的各种情境与情绪,预料到了她会如何痛苦,如何难过,如何自责。
是啊,她怎么会忘呢,忘了就在两月前,阿婆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猝然离她而去的,她急哭、哀恸、脆弱那般失心模样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又何况自己呢。
“欸?你怎么回来了?”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听见开门声还被小小得吓了一跳,她将手里的手机丢在枕头边,望着门口回来的人问:“会不开了啊?还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李玉娴:“”
“怎么了呀?杵那儿不说话,怪吓人的。”陆怀撑起半边身子,顺带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产生幻觉了。
“你起来罢。”李玉娴深吸一口气,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