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祈愣怔了半晌,才将一口叹息吐了出来:“太突然了”
陆怀揩了揩鼻水,抬头依旧止不住流泪。
秦祈过去拥住了她:“辛苦你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冷血的人,但她不想让陆怀知道。她不能告诉陆怀,刚刚她想说的对不起,不是对阿婆说的,而是对她说的,她还是觉得亏欠,觉得没能将她的乖乖带离这里,还是让她一个人面对死别,还是让她扛下了所有。
“怎么这么快啊”许是这个久违的怀抱吧,陆怀倏然痛哭出声:“我还觉得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呢”
“唉”
这种时候,一切的安慰都是枉然的。
阿婆的离世其实并没有对多少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对阿婆还在世的兄弟姊妹们来说,他们皆是年事已高的老人,早已准备好了随时与亲人故友告别,甚至像阿爹阿婆这样高寿的,已然是仅剩的少数;对于子女来说,常年的冷战与纷争,早在岁月里消磨了那份炽热的情感,只剩下藕断丝连的麻木仍旧牵引着彼此完成最后的送别任务
在这里,唯一痛苦不舍到极致的,除了那陪伴自己几十载、相依为命的伴侣,还有就是陆怀,这个失去所有至亲但在他们羽翼疼爱下不曾离开的孩子。
“都会好起来的,这不是姐姐还在吗?”秦祈被陆怀所感,也流泪了,复杂而又隐忍:“别怕别怕。”
“我不怕,我只是觉得”陆怀说不上话来了,只是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秦祈心疼得要命,抚着她的后脑勺:“姐姐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