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上开始兜售烘山芋时,苏州就算正式入了冬。
这就像是一种仪式,一记戳章,将时光锁在了五感之中——穿着夹棉布袄的老阿爹,推着那装载铁皮风箱的三轮车,吆喝着一口乡音,伴着热烘烘的山芋味,搅碎了湿冷的气息,一直能飘得很远。
在四季之中,陆怀还挺喜欢冬天的,冬天总能让她将自己幻想成热爱抱团取暖的小动物,蜷缩一隅,是独一份的平和与安全感。
儿现在,她当然更喜欢冬天了,因为她再也不需要去幻想自己成为猫猫狗狗了,毕竟现在抱团取暖什么的,有李玉娴就够了。
吱呀一声。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裹挟着那一股劲风,将院中的梅花枝吹得晃了晃,带着兜帽的家伙在进门关门的那一瞬,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从端庄静敛到跺脚抱耳。
今天的温度,确实体感很低啊
陆怀窝在厨房的塌上,手里揣着热水袋,透过大玻璃,好整以暇地望着李玉娴,看她一路抱怀,穿过院子直往自己这边来。
好像一棵会跑的娃娃菜,陆怀暗笑。
“呵,冷吧,这么冷的天,病都还没好明白呢,不好好待在家里,我看啊,那个郭老师不给你发个恶劣天气补贴费或者全勤奖什么的都说不过去!”就等着李玉娴开门,陆怀将在肚子里囫囵转了好几遍的吐槽话丢出来,一边丢,一边起身将自己手里的热水袋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