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其实自己只是有点固执,固执地认为保留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留住从前,习惯、味道、记忆,甚至是这一束从天窗照下来的光,都能让她瞬间想起那股子快要随着时间渐渐淡忘的、暖融融的柴火气
更何况,从功利角度来说,在冬日,每天靠着这灶膛里的木柴余灰,也能给屋子添点温度,这样还能给她省掉一笔空调电费,可谓是一举多得了。
不过她自己虽喜欢,也不知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否能够适应了。
正所谓君子远包厨,不管历来圣人君子用这话是要讲仁还是说雅,反正像官家的公子小姐,应该一辈子都很少踏进厨房吧。
所以陆怀躺在躺椅上时就一直悄悄观察着身边的李玉娴,旦见她似乎也并无什么厌恶之意,反而轻轻摇着椅子,手里捏了张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废纸,一双巧手在哪儿不停地折啊揉啊的,一会儿成只仙鹤,一会儿又变只兔子
不知不觉的,陆怀就睡去了,伴随着身旁李玉娴吱呀吱呀有节奏的摇椅声。
她好像依稀看见了阿婆,阿婆就坐在一张老藤榻上,手里的粗毛衣线不停地翻着,说要给自己织一双棉鞋。
可那棉鞋织得难看,陆怀就撒娇推辞,说,阿婆不要再织了,去年织的都还没有穿呢,她的脚就长大了,穿不下了就浪费了
两夜都未睡好,这一觉好像还挺久的,久到阿婆的棉鞋都织好了,陆怀才茫然从塌上坐起,揉揉眼睛。
“醒了?”
听见耳边有人说话,陆怀吓了一跳,回神想起现在家里多了一人,才放松下来:“嗯。”
“我见你睡得好,便不敢打搅你。”
陆怀回头看,发现李玉娴确然一动不动地躺在摇椅里,而之前被她摇得欢的椅子也一动不动的,一点声音都未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