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第一次听到雷声就会下本能大哭的孩子,现在的李玉娴也同样给陆怀这样的感觉,新奇有之,好奇有之,惧怕自然亦有。
仅一天一夜,她接触了太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一点点消耗着她的理智和镇定,逐渐超过她所能承纳的范围和底线,最终因为一个小小的吹风机,破防了。
“你头发又多又长,用吹风机会比自然风干快很多我想知道你们以前都是怎么洗头的?”陆怀调小了风档,特意将吹风机离远一点,然后转移话题。
“木槿叶”她还是闭着眼,一点未放松的样子,但因着陆怀问她,她就硬着头皮答:“或是皂角、猪苓等物洗护,若是冬季,就会坐在碳炉前烘干,唔”
“扯疼你了?”陆怀一边听一边帮她捋顺发丝,听她突然哼了一声,立马停止了动作。
李玉娴摇头:“不疼,倒是”
陆怀:“倒是什么?”
比家中的婢女婆子还要轻一些,但这话岂是能说的,人家是恩人不是仆人,这话说了是要伤人的。
李玉娴再度摇头:“只是有些头疼。”
“昨晚那么冷,你肯定没有睡好所以才头疼,一会儿你可以再睡会儿,吃晚饭我会来叫你的。”
“陆姑娘可懂些古董。”
第一次听她叫人,陆怀都没反应过来,加上那吹风机的呜呜声,她说话又轻声细气:“你说什么?”
将耳朵凑了过去,才听她又说:“陆姑娘,可懂古董。”
“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