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陆怀松了口气,又将心揣回心窝里:“是人就好,不然这上元都还没过就碰上中元的事了,怪渗人的。”
身侧的女人未曾搭话,只是站靠在自家门口那缺了一根小脚趾头的石狻猊旁,亦无要走的意思。
陆怀不自觉将伞往后一斜,抬头瞄一眼自家院墙上的瓦檐,雨水成珠串落下,刚好淋了女人一领子,心想这该不会是个傻的吧,不撑伞也就罢了,还在这小瓦檐下躲雨,她就是再多走两步到自家门前躲雨,自己也不会赶人啊。
“晚上雨要大了,小姑娘就不要贪玩了,早些回家吧,你这样非得冻病不可。”陆怀看她身子似在轻轻打摆,更确定她是不是鬼了,不然也不可能知道冷暖,她将伞往她头上偏了偏,好心提醒。
“家?”
“嗯,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玩也行啊,现在春节刚过,我们这里的店家都歇得早,不接客做生意了。”
然而陆怀的好言相劝似并无用处。那女人这会儿又不说话了,只是抬头淡淡瞧着路边的灯,眼里凄然。
怎么了这是。
离家出走了还是精神病跑出精神病院了?
陆怀不想多揣测,她只知道,自己再在外面跟她一起傻愣愣地站着,她不病自己都要病了。是的,神经病。
“你要是没处去,要不先到我家里面烤烤火、喝点热水吧?”陆怀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也不至于心冷到要把这个傻兮兮的女人丢在外面挨冻。
女人:“”
“哎,来吧。”
不再等她说,陆怀索性就拉起她的大袖带她进门了。
衣袖宽大,仅在暗中瞥一眼还不足以让陆怀看出是什么朝代的制式,但看着素雅,约莫不是唐朝,也不是旗装,肯定不是清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