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谷屿推着猪肉回来,累得倒头就睡熟,留季葵星心神不宁了一晚上。
于是谷屿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看见旁边的季葵星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葵星,你……”谷屿眨眨眼,“哦……我知道了。”
她又知道什么了?季葵星心提到嗓子眼儿。
“你昨晚没想好怎么糊弄我,失眠了,是不是?”
别说得这么直白嘛,季葵星嘟囔着。
谷屿见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她们,拉着季葵星钻进隔壁房间,关上门。
季葵星一头雾水,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谷屿抓着季葵星的肩膀,晨光细碎的洒进她漆黑又明亮的眼眸里。
季葵星这次没有再躲开她的注视了,强撑着打架的眼皮,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葵星,如果有一个人,”谷屿斟酌着开口,“她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但是她可能会被判死刑,也有可能不会。这种情况,她应该表白吗?”
啊?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你自己?
她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拼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她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什么叫她可能会被判死刑?
谷屿这一串话噼里啪啦讲完,把季葵星说懵了。
谷屿等了两秒,等不到季葵星的答案,自己也反应过来有点莫名其妙谜语人。她松开季葵星的肩膀,有些懊恼的转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葵星,我……”
季葵星回过神,冲上前去拉住她,推着谷屿的左肩把她按到墙上。
谷屿不知道季葵星这是怎么了,细长眼眸懵懵的。
“怎么了?”
“你说我不敢和你对视,”季葵星慢慢凑近,感受到谷屿越来越局促的呼吸,“你每次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你说这个人,她是不是你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朝阳这么晃眼,谷屿的眼神有些迷糊,闪烁着不敢低头看她。
“……这不重要。葵星,先回答这个问题,好不好?”
灰白色的墙壁那侧,传来其他人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季葵星的嗓音也有些不住的发颤。
“你先说清楚,什么叫可能会被判死刑?”
恍然间,谷屿眼眸中的熹光好像暗淡下来,寒意渐渐攀上季葵星的脊背。熟悉的、久违的,令她毛骨悚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