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当然例外。十个人围着铁锅架子坐了一圈,看着张铭狠狠倒了两勺盐进去。

“老谭,也就十来天,我看你饿瘦不少,”张铭又看了旁边的谭诚一眼,“兄弟这里其他东西没剩啥了,也就猪肉多……”

江秋听着这话,怎么就想揍他呢。

大家也没什么正经容器,王晔他们还是拿了个杯盖接着吃,但这并不影响肉香。

几块热腾腾的、带着盐味儿的猪肉下去,张铭也觉得舒畅不少。也就稍微停下来,盯着对面默默吃东西的谷屿看。

“知道你在想啥,像吧,”谭诚撞了下他的肩膀。

张铭筷子差点被他碰掉一只,“卧槽!真是啊,那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好说,但她们中午才从一号核电站基地那边出来,怕是将军有什么任务。”

“啊?那她们仨也是女兵?”张铭眼神扫过季葵星几人,“看着不像啊。”

谭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呃……”

张铭思路一转,想起嫂子刚刚劝他的事儿,“不对啊,你们有车,你说她们从一电出来,那儿离江安也就两百来公里了。她拉上你们说是要找个长居的地方,是不是得了将军的命令,回来组织着建个避难所啊?”

“我瞅着不像。”

利伏河的跨江大桥上,谷屿开枪后那个眼神,谭诚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总觉得她不像是能接下这种任务的人。

两人讨论无果,只好接着吃肉。

没有米饭没有菜,其他人陆陆续续被肉撑着了,锅里还剩了许多。

不能浪费,张铭小心翼翼摸去厨房,把他一直舍不得喝的半瓶白酒拿过来了。

还能和老战友重逢,这时候不喝这瓶酒,这辈子也不用喝了!

于是旁边几人听着他俩一口白酒下肚,从当年部队里有多苦讲到后来出来创业吧啦吧啦,两个中年男人说得涕泗横流,恨不得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张铭喝得满脸通红,站起来大手一挥:“老谭!不多说了,我跟你们干!走,咱们出去把那两只猪杀了,明天好带走!”

啊?

江秋摸扑克牌的手顿住,这就要出去杀猪了?

谭诚酒量和他半斤八两,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就要往养猪大棚走。

外面寒风冷冽,还在飘雪呢。两个强壮的醉酒中年男人却要去杀猪,这里根本没人能拦住他们。

谷屿无语的跟两人出去,叫着黄嘉冉一起,让剩下的人把门窗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