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了路线和人选,因为程乐书可能被丧尸咬了,江秋本想马上出发的。

但因为陶芯,季葵星和赵同都心知肚明,被咬了也不一定马上发生变异。一旦变异,那也同样无力回天了。

几个人都心累得很,要不是哽着一口气,他们也想像晕着这两人一样倒下睡一觉再说。

赵同拉着江秋给她了讲陶芯的情况。两人便还是准备休整一下再出发。

季葵星扯了本书垫在屁股下面,坐到谷屿旁边,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慢吞吞嚼了起来。

另一只手先探了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又捏起她垂下的手腕。

谷屿平时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板着脸的平静样子,季葵星还没有过这样把她的手腕圈在掌心的机会。

也是软绵绵的嘛。

脉搏还是有点快,但见她紧闭着眼的脸,还是一副红润的样子,季葵星也只能祈祷她们有足够的时间。

赵同不急着吃东西补充能量,便去教室前门拉开了一条缝。他看准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了一只游荡经过的丧尸进来。

他用的还是江秋给他的水果刀。赵同人高马大,他拉进来的这只丧尸生前是位女高中生,头顶刚到他下巴的位置。它很快血溅当场。

赵同是在给季葵星打劫鞋子,他们刚刚还没时间关注这个。

谷屿已不知道自己堕入了第几层梦境中。

起初,她狂奔在宏延一中的跑道上,身后跟着不计其数、前赴后继的丧尸,要将她拖入地狱。

她分神回头看去。这些丧尸,每一只都长着陆柏的脸,长着被她崩掉半边的脑袋。

原来是在做梦啊。

清明梦也不是没做过,顶多是血糊呲啦的有点恶心。

谷屿放缓了脚步,还对被丧尸撕咬是什么感觉有些好奇,在梦里体验一下也行。

就在领头的第一只丧尸要抓到谷屿衣角时,她感到手腕上骤然传来一股大力,让她在行动中难以保持平衡。

她还来不及回头去看是谁,便身形一歪往地上栽去,眼前一黑。

再睁眼,她依旧在奔跑。

她环顾四周,很快回忆起来,这是岭南市,从火车南站到学校的路。

谷屿微微扬起头,由衷的露出一个微笑来。她知道,右前方破旧的居民楼上,有个人在看着她。

——

教室里。

谁曾想,在江秋和季葵星吃个压缩饼干的这十几分钟里,外面竟狂风骤起,天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