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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948 字 2024-12-18

我点头:“是,只需要半夏。”

她很大方地道:“不必客气,若是有别的需要的,若是我又恰好知道山中何处有,也可以带你一并采了去。”

“多谢姑娘好意,但是我素来便知贪心不可有。”总感觉我喊她半夏时,她耳朵发红,于是我边作揖边道:“有半夏足矣。”

饶有兴致地用余光看了一会儿,果然,她耳朵更红了。

将半夏指给我后,她便在立在一旁等我。

以半夏的毒性,正好能配出我最近想要的一副药。我快速地将所需的部分采下来收好后,问起她出山的路怎么走。

结果她居然主动说送我。

也好,我道:“有劳。”

她边领着我往山下走,边好奇道:“你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呢?学医术会觉得累吗?”

我道:“无非就是读些医书,背记方子,因为心中喜爱,所以并不觉得累。”

也不算骗她,我本就想借着学医的幌子学制毒。

她又问:“可习武?”

“行医问药,不造杀孽。”其实学过,但是后来没继续了。

“也是。”这话应该挺符合她心中对医者的认知,“读医书、记方子,除此此外,便没了?

“还未到能够看诊的资历,故而多是负责上山采药。”确实有些枯燥,但是我和众生一样,也是出于无奈,“还有,躲避战祸。”

她语气很关切:“战祸很重吗?”

“何谓轻,何谓重?”我反问她:“死一无辜之人,轻否?灭一无道之国,重否?”

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询问她也是为难人,我叹惋道:“多是艰难的。”

接下来没走几步路,就到山脚了。

她很是不舍地同我说:“就此别过,珍重。”

我行礼道:“你也是,珍重。”

待她转身离开后,我望着她的背影,又悄然道了声:“珍重。”

离开冀望山后,瞿盈虚找到我,问我事情如何。得知我居然没有杀了半夏,他万分惊讶道:“我竟不知,你也会有不忍下手的时候?”

我道:“本也不是非要她性命不可,何况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玩笑道:“你若不忍心,那我去?”

我横了他一眼,道:“你敢!”

瞿盈虚“啧”了一声,“你不过仗着我不敢动你。”

“你也动不了孤。”单就比用毒一项,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什么也不要做。”

我警告道:“绝不准伤她。”

后来我拜她为大将军,违逆族长的意思,便自行去跪了祠堂。瞿盈虚又跑来问我道:“陛下留她一命,还不准臣动手,就是为了今日将她用作当扈的长矛刺向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