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两年,开春时节第一枝花别在姑娘家的发鬓之时,我正在沙场布兵。直到北方吹落了天下之叶,我才回京与瞿姜定亲。
第三年也是在打仗。
第四年夏日将至的时候,她说与我成亲。后来我又辗转回到了战场上。
刚刚过去的,乃是我来陆吾的第五个冬至。
吃了顶好的人亲手制作的上好的饺子,我也想求一个好彩头。
就许我来春,也能够鬓簪岭南花,而非漠北风。
带着美好的期许,我睡了一个很好的觉。第二日起来的时候,瞿姜已经去上朝了。
临去之前还特意为我调了完酱汁蘸饺子吃。
我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觉着陛下都正忙着,帝后却闲着,确实不堪为六宫表率。
虽然六宫只我一人,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才行。
正巧有件事,我想做有一阵了。
“雾岚。”
“娘娘有何吩咐?”
“帮我取些东西来。”
雾岚现在已经是尚宫了,做起事情来,周全到无可挑剔。我本是想要好好学着绣襟上铭,便差她去寻针线和书来。她回来之时,不仅带着我要的针线和书,还领回来一个人。
“娘娘,这是绣院的掌事大人。”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只是这位掌事大人,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刺绣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白于渊已经是不知第多少次出声提醒。
“抱歉。”我真不是有意分心,只是对着他,便不知不觉地会去想有些事情。
“娘娘的抱歉臣愧不敢当,可是觉得臣教的不好?”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他教的太好了。
“那便是为了解药的事情,与臣置气呢。”见雾岚不在,白于渊才道:“臣无意陛下和娘娘中的任何一人出事,只是为了得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不是被她强迫的,她心里有你。”
“为何?”不是说,我们不共戴天?
“报恩。”
原来,白于渊一直都很喜欢绣花,但是这在永翼国,是比耽溺于美色还要无能的体现。女帝和他的父亲,为此没少责骂他。拜了师父之后,他虽然学业不错,但是依旧在偷偷做这些针线活。
宫中唯一未曾因此而轻鄙于他的人,除了师父,便只有我父亲。
“半夏,上一辈的事情,留在过去就好。往后,只向前看。”他摸了摸的头,“为兄现在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得了兄长的祝福,我底气更足了,手也更稳了。
襟上铭并不难学,又有高人指导,故而我仅用了十日便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