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总是因为害怕终有一别而故意和她闹别扭,更没有因为总感觉身后空空而觉得不安稳,要靠不断地集中精力于军事来摆脱这种寂寥的感觉。
我身后有她。
她是顾菟,是陛下,是和我一同祭过天地的枕边人,也是我无意中念到也会嘴角上扬的心头好。
不管她在何时出现,不管我人前人后如何称呼,她都是她。
所以现在,我便也放开了拘束,常常对瞿姜换着不同的叫法。
“我的陛下。”我捏了捏她的手背,“你堕荒朝政可就算了,可别叫御史参我的本,大骂我是那魅惑主上的祸水。”
“要参也是参我,着了你的道。”瞿姜的手轻巧一翻,反将一军,挠起我的痒痒来,她手指灵活,圈住我的力道又大,害得我怎么躲也躲不出她的怀中。
我左右扭了几下怎么都摆脱不得,便连忙告饶:“停停停,不行了不行了。”
瞿姜停了手,嘴上却没就这么轻易放过我,“怎么,堂堂大将军敢做不敢当了?昨晚是谁……”
“那个什么!”我最近有些说不过她,便没敢正面回应,开始把话题往其他地方扯。
她倒是挺配合:“那个什么?”
“就那个,一会儿该用膳了。”
“那还得等会儿,饺子刚刚包好,还没下锅呢。”瞿姜看破我的意图后,没和我继续闹,笑了一声后重新回到了灶台前,“你在外头等我片刻。”
我道:“这是赶我出去?”
瞿姜道:“一会儿生起火来烟大,莫薰着你。”
我环视一周,“说到这,平日里在这当差的人都去哪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瞿姜亲自下厨,所以就把地方空出来了。可是瞿姜让他们退下,他们怎么敢真的就一走了之?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追究起来,哪个逃得掉?
瞿姜道:“怎么?帝后平日里吃得不多,这回胃口倒是大,朕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
哦,原来这些厨娘们溜得如此干脆,并非是因为陛下突发奇想要亲自下厨,而是因为陛下预备给帝后准备膳食,没人敢来讨嫌。
我“啧啧”两声,“可怜见的,一个帮手也没有。”
瞿姜看着我,目光一沉:“阿泱你这是不相信我?”
“那倒是没有,我最相信你了。”我撸起袖子道:“只是不想你落单。”
瞿姜走过来,将我拉到一旁:“你在门外等我也是一样的。”
我不依,拿她问我的话反过来问她:“顾菟你这是不相信我?”
“信你。”瞿姜这话说的不能更敷衍,把我往外头推,“但是我们中,有我在此就行,你在外边等着开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