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听完这句话后,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瞿姜替我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此时此刻,我是绝不会欺瞒于你的。方才所言,都是真的。”
我还是继续瞪大双眼看着她,过去的事情,我的记忆零星而模糊,父亲放了那一把火之后,更是对永翼国朝中、皇族之事,一无所知。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瞿姜道:“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更很难尽信。等你好后,我将你母亲的书信拿来给你看。”
“不是母亲,是永翼国女帝。”我有些固执地更正道。
“好吧。”瞿姜没多问,只是按我说的又十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等你的眼睛好了之后,我将永翼国女帝的书信拿来给你看。”
其实若是有心,这书信也是可以做假的。但是这算是最后的实证了,我无法再推拒。便点点头,道:“好。”
瞿姜见我答应,呼吸似乎都轻快了不少。
躺着躺着,我困意上头,打了个哈欠,侧头准备小憩一下。
瞿姜看了我一会儿,在我准备翻身的时候,轻声道:“看完信后再决断吧。”
“嗯?”
“去不去找你的山,等看完女帝的信后,再决断吧。”瞿姜拥着我,“都是已经作古的人和事。”
“嗯。”我被睡意搅扰得不是很清醒,便应了一句。
之后我就被拥得更紧了,外头天冷,我最近越来越体寒,而瞿姜身上却出奇的温暖。
我还真的挺喜欢就这样被她抱着的。
一觉醒来,又是惯例的喝药时间。
章太医看着我,以往还会说几句务必注意身体云云,现在就只会叹气了。
“对不住。”我觉得我这次偷跑的行为,一定给章太医带来了麻烦。
章太医一边给我切脉,一边道:“大将军最对不住的人,可不是老朽。”
“我已经和陛下说过……”
“也不是陛下。”章太医又是长长叹息一声,“大将军最对不住的人,是你自己。身体是自己的,今日不仔细顾及,来日疼痛的,都是自己。唯有切身之痛,无人能同感。”
本来我一直认为章太医太过少年老成,明明四十岁都不到,却一天到晚老朽老朽的,仿佛真就是个行将就木的人。
现在却发觉,以他见过的死生之数,在阅历上确实担当起一句“老朽”的自称。方才那番话,也不是故作过来人姿态,而是出于医者仁心。
我诚心诚意地致谢,道:“多谢。”
喝了半个月的药,我的眼睛渐渐好了起来。章太医说,解药已经兑进药中给我服用了,没有一次性给我,是因为我的身体确实是太差了。差到根本耐不住药效发挥效用时一并带来的其他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