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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914 字 2024-12-18

“上城楼,也不要站在边缘处。”

“如果它一直沉睡,怎么办呢?”

这个“它”说的是血脉之力,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是有意要跳下来的。

“我……”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刚刚淋了雨,现在有些发热,回去多休息一会。”

说着,她不由我拒绝,也不嫌弃我身上的衣服带着雨水和泥浆,直接将我当着众人的面打横抱起。同时,冷着一张脸让人去请太医。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虽然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孤高之美,但是这种美太过清冷,我还是喜欢神色和缓的她。

在她的臂弯里,我本能地蜷缩起来,好方便她抱着,一只手搂在她的后颈,头也安分地靠着她的肩膀。

瞿姜似乎很喜欢我乖巧安静的时候,她低头看了我一眼,再抬眼的时候,近乎苍白的脸色才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我能感受到,瞿姜的心跳很快。她虽然像是哄着人般一句重话也没有,但是心里必然是有诸多想法未告知我的。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瞿姜总是这样,只说她能说的,甚至不说她该说的,绝不说她想说的,更不会说我想听的。

其实她和师父本质上,都是不爱回答问题,甚至不喜欢人主动提问的。

我又素来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人,对方进一步我都不一定会跟着一步,更别说对方退一步了。

正如我现在才发现,我从不知道师父是何许人,我也不清楚瞿姜这样。

我甚至连她是生气还是害怕都不太能分清。

我看到的,我知道的,都是她准许的。

可是,我想了解全部的她。

我的额头越来越烫,烧得也越来越严重。

随着血脉之力觉醒,我的记忆也渐渐开始恢复。

裹在被子里安心睡着的时候,我彻底想起来了——我并非一开始就跟着师父在那座山上的。

我的母亲是永翼国最为尊贵的女帝,身负永翼国流传最广的鵸鵌血脉。未免我这不受宠的便宜世子因大不敬被治罪,我还是遵循礼制,称呼她为女帝比较稳妥。

我父亲是没落凤族的人,他们之间的往事我不知晓,但是宫人们常常传说女帝乃是因为他的血统才会同他在一起。

永翼国女帝的样貌我已经记忆不清,但是我父亲倒真是极好看的人。

一般凤族人出生便会觉醒血脉之力,他们有了我之后,女帝可以说是日日期盼。

可惜我迟迟不见凤凰之征,还真是难为她好心等了五六年。

女帝和我父亲最终还是离心,我不觉得我有那么重要,但是我必然是绕不开的原因之一。

女帝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捧着长大了,想奉承讨好她的人更是多了去了。这边才和我父亲说“往后只做君臣”,另一边又另觅了良人。

父亲却没有紧抓此事不放,想着既然还做着君臣,便也不再沉溺情爱,开始着手于军务。

如是看来,我治军成功,兴许也是得了父亲冥冥之中相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