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瞿姜,带着一身酒气,也带着室外的落雪和寒风。
这是自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喝得这么多。
“阿泱。”她眼神不清明,认人倒是准。
“你怎么……”我回应到一半,之后就再没法出声了。
正正好好落在我唇间的,是她的吻。
她今夜喝的,竟然是师父每年夏至都会酿的青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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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叶梗(三)
瞿姜酒量不行,酒品倒是很好。
比如说她不会认错人,不会上错床……既然她喊的是我,那来我这里倒也不算是错的。
比如她亲吻的时候,也没有发酒疯,我甚至觉得这一回的情感才是对的——至少我能感受到,她珍视我。
再比如说她亲完之后,就乖乖地趴在我身上睡着了,不吵也不闹。
这个形容像是在夸小孩子一样。
但是瞿姜的脾气,有的时候就是很小孩子。
在政务上十分倔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生活中则有些幼稚,看到新奇好玩的,总爱同人分享;在与人来往方面呢,身份地位使然,总是霸道的。
小孩子睡梦中砸吧嘴,瞿姜则是呓语起来。
她声音很小,哼哼唧唧的,但是大致意思我还是听明白了,翻来覆去大多是揪着我曾经和她立下过字据。
她还是想和我成亲。
我有些怅然。
好在她没有在清醒的时候问我,不然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协助我的师父灭了我的故国,虽然这个故国没给我什么羁绊感,但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不去。
好吧,她抱人的手劲可一点也不小孩子,虽然乖乖地睡着了,但是紧紧拥抱着我,我喘息都有些困难。
我以为她抱一会儿就会松开,结果我觉得浑身一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瞿姜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对视了一会之后,她道:“这是哪?”
我道:“我床上。”
瞿姜又问道:“我怎么在这?”
我道:“你自己过来的。”
瞿姜不解:“然后你让我睡床上了?”
我道:“不是我,是你。是你直接过来就睡我床上了。”
她应该是晨起尚不清醒,问得问题都很没有水准:“那你怎么不走?”
“我这怎么走?”我也是脑子迷迷糊糊的,回答问题也不怎么靠谱,“这不是被你压着吗?”
说着,我还很轻很轻地推了她一把,自然没能推动。虽然在战场上我用一把长矛可以很轻松地将任何人挑翻。
瞿姜罕见的耳朵红了,她立刻起身,看了我一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道:“快要早朝了,我先走了。”
这行为似乎有点不负责任,她应该也是意识到了,于是边在床边整理衣服边道:“我下了朝便过来,你再休息会儿吧。”
我打了个哈欠,道:“休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