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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970 字 2024-12-18

倒也不能说瞒,毕竟我知道她不会懈怠,她也知道我绝不可能安心躺着。

只是我们都恪守着那条线,谁也没有主动率先跨出那一步,以更亲密的身份去敦促对方乖乖听令。

第四天清晨,我去喂马。我虽然时常不舍得让寄望随我上阵,但是却次次将它带在身边,好吃好喝地养着它。

回来的时候,我路过瞿姜的营帐,在随行的队伍中看见了一位有些特别的姑娘。

她的发饰打扮,颇像那时候在冀望山上的我。

我恍然还以为这是我的错觉,是我太想回到那段时间,便凭空捏造出一个我来,放在瞿姜身边陪着她。

可是她是鲜活的,也是与我不同的。

她比当年肆无忌惮喊“顾菟”的我,更为“猖獗”。

看她口型,她喊的竟然是——瞿姜。

瞿姜也没生气,反倒是笑着回应她。

我说不清那一刻内心中到底是愤怒居多,还是失望居多,抑或是抑郁得解的释然居多。本想转身就走,但是到底还是忍不住,向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

原来,这位随行的姑娘,是当扈国西北角岁山上的人。

但是除此之外,大家对她一无所知。姓名,年龄,如何同瞿姜相遇,又是为何在此。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瞿姜的独占欲很强,她从不希望她心中重要的人被其他人探查得太明白。

我有些想和这位姑娘对谈上几句,自然不是为了证明我在瞿姜处的与众不同,更不是想要和她“按资排辈”、明确一二何谓“先来后到”。

我只是想问问,她的山有没有见过我的山。

但是我刚刚迈出半步,却又觉得自己有病。

山与山本就不相见。

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打扰瞿姜和这位姑娘之间的事情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看见瞿姜朝她走过去。

但是瞿姜中途打止,该是发现了我。

“……”

相顾无言片刻后,我率先转身离开。

“当扈国军营的地图,我还没有画完呢。早一日画完,也好早一日派上用场。”

我喃喃出声。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她问起我为何匆匆离去,这边的士兵不至于一无所知,又惹出误会来。

不过也许,她根本不会问起。

我看了看军营,私心决定,等战争平息后,真的得找个机会离开了。

回不去冀望山,随便寻处山也好过每日继续在刀兵戾气中过活。

我从来就不喜欢习武,更不喜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