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还真叫人挑不出毛病来,虽然忤逆上意,但是确是为大局而忤逆。
我还有问题没有解决,自然不能跟他耗在这。他对我出手虽然理由正当,但也多少有些不敬主帅。往常这个时候,陆珷玞都会回来一趟,给我拿些吃食。
我决定先撑着,等她一会儿,绝不能坐以待毙。便乘着双手暂时没有被束缚,掰倒了三四个人冲过来的人。
“有点本事啊。”吴将军丝毫不意外我的反抗,“难怪殿下捡了你回来。”
他右手一挥,更多的人涌上来:“可惜呢,本将军不是殿下,对待聪明人,本将军可没耐心等她归顺。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
我没有武器在身,终究寡不敌众。
困住我双手的绳子被他握在手中,他用力拽了一下,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今日呢,我陆吾国在战场上暂时吃了点小亏,殿下将你一敌国俘虏好吃好喝供着,将士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言的。”吴将军笑了一下。
他模样生得硬朗,年纪也不大,约莫不过而立,这一笑,竟惹得陆珷玞帐前那些侍女们脸都红了。
“但是,你到底是公主殿下带回她帐子里安置的,本将军若是不好生招待一二,难免拂了她的面子。”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我就摸清了他的意图。
“军中节俭,本将军也只有这一匹马,我们二人共骑传出去也不是很好。今日好心带你在军营中逛一圈,还得劳驾你多走几步了。”果不其然,他打得正是这种磨人的办法。
不过带我在军营里晃一圈,也倒是予了我不少方便。此番回去,至少有些可以交差的——只要我不昏过去,便能将他带我去过的所有地方悉数记下,并绘出一副营中布局图来。
吴将军一开始架着马,慢慢悠悠地,我小跑着勉强能跟上。可是他一到军营中,便突然扬鞭策马,我体力不支,运起轻功也也跟得十分艰难。不出半柱香功夫,便几乎是被拖在马后了。
我被砂石磨得疼痛难耐,勉强半睁着眼睛记着路。
“吴垡!”陆珷玞终于来了。
她砍断了拽着我前进的绳子,这一剑干净利落,比起瞿姜来也没差多少。
她也是骑马来的,看着我身上到处是血、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勃然大怒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吴将军倒也不怯,拱手道:“到底大胆的是谁,殿下应当比臣更清楚才是。”
陆珷玞白了他一眼,“本公主回头和你算账。”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而蹲下身查探起我的状况来。
“你……”她不知道我叫什么,搞半天,竟然喊了我一声:“…将军,别睡,大夫就来了,你撑一会儿。”
我是她哪门子的将军?
着众目睽睽,她又语焉不详,到时候别人以为我投敌做了陆吾国的将军可就不好了。
“在下名为半夏。”不得已,我还是把师父当年给我取的小字拿出来了,但是无力说更多。
“小夏,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