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废话,我就彻底废了她的腿。”那人说完,从我身边绕到那小兵处,用木棍对着他右手边之人的腹部重击了几下,“哦,其实你可以继续废话。”
“要不这样吧,你们之中,谁开口说话,我就绝不打谁,而是对其他的所有人动手。”行刑者狞笑着,“如何?”
见没人发声,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小爷我就挨个打遍。”
原来打得竟然是这个算盘,想要在我们内部制造矛盾,勾起人性中最自私的那部分。
可惜,他们小瞧了当扈国的好儿郎,那个小兵默默做了个口型:“呸。”
接着,就一幅任由他们动手但绝不说话的模样。
其他人也一样,眼神发狠,紧紧抿着嘴唇。
我也没说话,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痛得说不出话。
“啊!”有另一个小兵的前胸突然被烙了一道,他喊出声后,他右手边的人立刻被打了,我的腿上也挨了一鞭子。
行刑的那人,笑咪咪贱兮兮地道:“爷说了嘛,谁出声就打别人,喊痛也算。”
那小兵歉然地看了我一眼,用力咬紧牙关。
那之后,所有人被打的时候,都隐忍着绝不开口呼痛。轮完三圈之后,行刑者实在不得趣,便扬手示意将我们都给放了。
但见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便知道,这不算完,后头还会有更狠的事情等着我们。
被从木架子上放下来后,我的双腿已经几乎不能行走,架着我的人也任由我被半拖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了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那两个狱卒本闻言突然松了手,害得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疼得趴在地上,直不起腰,只能看见一双极为精美的岐头履停在不远处。鞋面上绣着喜鹊,鞋边上缝着珍珠。
有心思在军营中穿成这个样子,来者身份不简单。
果不其然,那两个狱卒跪在一边,叩首道:“公主殿下!”
“我陆吾国什么时候,也用尽了这种折辱人的手段?是谁?”这公主这般愤怒,让我觉得她大概误会了什么。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狱卒慌忙解释道:“只是普通刑具,小的们绝对没有折辱于她。律令上写明了的事情,小的们绝不敢犯。”
哦,原来我得以保住尊严,不是他们良心未泯,而是制定律法之人,有一颗善心。
一阵静默之后,我被人抱了起来。
下意识地挣扎间,我发现抱我之人,正是公主本尊。她居然眼角含泪,仿佛受刑之人不是我而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