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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849 字 2024-12-18

瞿姜皱起眉,“可是有人惹你不悦?”

惹我不悦之人正在眼前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断敦促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这种时候、更不要在这个地方失控,“只是因这战事,心中难免有些着急。”

瞿姜道:“我们首战大捷,对方现今虽然卷土重来,但是不足为惧。正所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道:“谢陛下教诲。”

身为臣下,我不能请她出去;在我自己的营帐中,我也无法告退。于是说完该说的之后,我就静静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够从我这不友好的态度中自己悟出那道“逐客令”来。

但是瞿姜很明显被惯坏了,素日里都是臣子们体察她的意思,她何时又会真的去揣摩谁的心思呢?

她竟然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军中没有备好的茶水,也没有成群的婢女和仆从以供使唤,她带来的人都留在帐外。

我的陛下,竟亲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一时之间有些愣怔,她这样子,不像是瞿姜,倒像是顾菟。

瞿姜和顾菟,于我,其实一直像是两个人。

对瞿姜,我内心是混乱的。

但是对顾菟,我却拿得很准。

可惜,倒茶的人一开口,还是瞿姜的口吻:“怎么一个时辰前只托人传报了一声?”

“陛下和百姓都希望此战能胜,臣亦然,故而觉得哪怕是一刻钟都耽搁不起。臣总是希望……”鬼使神差,我道:“如你所愿。”

瞿姜端着瓷杯的手略微一僵,“战事胜利顾然是我所愿,可是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期许。”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现在这些话对我来说讽刺得很,我不想听,便道:“陛下心之所愿,自然无事不成。”

瞿姜看了我一眼,“你今日心情是真的不大好。”

我毫不犹豫地道:“陛下恕罪。”

她笑了一声,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无事,此来只是希望亲口说一声,祝此行顺遂、此战大捷。”见我身披身大红的披风,又道:“明艳的颜色其实很衬你,龙翔凤翥的纹样也很吉利。”

她很是担忧地嘱托我:“战火无情,刀剑无眼,阿泱,万事小心为上。”也是很郑重地在承诺我,“将军凯旋时,愿亲为驭车。”

之后又吟了句诗,“凤吹我时来,云车尔当整。”

末了,深深滴望着我的眼睛,道:“你归来时,当时百花盛开的好时候。”

诗是好诗,可是文不对题,辞不达意。

她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想惹她不快。